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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散记之四十四:情真意浓水乡人(下) 【原创】  

2016-04-24 17:13:57|  分类: 返乡散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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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水乡的二十七年,留给了我太多太多美好的记忆,水乡的一泓碧水,孕育了我们的爱情,成就了我们的事业,让我们从青涩走向成熟。自打告别水乡北上京城,水乡金湖和养育了我的家乡扬州一样,依然是我一直魂牵梦萦的地方。
       我们第一次返回水乡,是在调京后的次年,馨平一放暑假,我们就匆匆赶回了水乡,以解离别水乡一年的思念之苦。然而,没料到,再回水乡已是八年之后,而第三次回到水乡更是相隔十三年之久。这么多年没回水乡,不是我们淡忘了水乡,究其缘由,实在是水乡人的太过热情,让我们的每一次返乡,心里既充满对水乡人热情款待的感激之情,但内心又总是说不出的纠结。
         回想每一次返回水乡,除了深深陶醉于亲情之外,友情的浓郁也让我们格外感动!前几次回乡,我们从心底并不希望打搅当地的领导,但我俩工作过的几个单位的老领导和老同事,闻讯都热情相邀,水乡人的好客是出了名的,水乡待客的传统美食八大碗让我俩应接不暇,一顿接一顿的宴请更让我们受宠若惊,不胜酒量的我碍不过主人的面子,总是喝得满脸通红。每日,从早餐到晚宴,安排的满满当当。在前年第三次返乡时,尽管学校的小字辈的校长与我们素不相识,但没想到,当年的老局长,老校长都主动出面,让他们接我俩去学校参观。我四十年前任校长的育才小学还兴师动众地请回从建校以来的六任老校长,召开座谈会,回顾建校五十多年的发展史,看到当年的低矮简陋的学校校园如今高楼耸立,我们感到了无比的欣慰。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当年的一些学生,得知老师回来了,竟相约来宾馆探望,并盛情宴请。看着这些当年的孩子,如今年过半百、事业有成,我们心头涌起一股热浪,深感在水乡二十七年的辛勤付出是值得的!
       即使在间隔十三年没回水乡的日子里,水乡人也时时记挂着我们。那年,一位我任校长时的老搭档,听说我回到老家,专程开车从他的住地上海赶到扬州,还没等我安排接待,他老兄却已在扬州一家宾馆定好了包间,宴请我俩和老家的所有兄弟姐妹,让我全家人感受到了水乡人的质朴和盛情。那年,水乡人在北京京西宾馆举办盛大的荷花之乡命名新闻发布会,我和女儿应邀出席,来自水乡的一帮老文化人,见了我真是喜出望外,将宴会上的水乡特产龙虾悉数打包,让捎回去给馨平尝尝。
        每次回到水乡,老领导、老同事的热情真让我们左右为难,既迫切地想见他们,又怕给他们带来麻烦。故而,去年秋日返乡,就没敢惊动任何一个单位,直到临走的那日上午,我们还是按捺不住对老友们的思念之情,悄悄地来到县图书馆、文化馆,这儿有我好多老同事,还有当年帮我们搬家装车的好哥们。刚进图书馆,一位中年女子就认出了我,尽管已二十多年没见面。馆长乃是昔日文化馆搞摄影的小青年,闻讯后立马将我迎进办公室,并执意留我一块聚聚。我再三推托,中午已有安排,饭后就得赶回扬州,而婉言谢绝。不巧的是,文化馆的老同事们组织外出参观,热心的看门师傅挂通了馆长的电话,车上的那些同事、哥们都抢着和我说话,相约来年一定好好聚一聚。
        不过,我还是机缘巧合,见到了好哥们中的两位。一位刚巧住在馨平大表弟家旁边。那日,他俩口子与我俩在路上不期而遇。我俩楞了楞,都认出了对方,继而相拥大笑。通过他,我又得知,另一位哥们近日刚做了肠癌手术。我俩心急火燎,打听到那位老弟的家,登门探望,见面后,看着术后面容憔悴的哥们,我们俩家人都禁不住热泪盈眶。我以自己抗癌的经历,鼓励他振作精神,同当抗癌斗士。
       此次返乡时,我们虽没惊动除表弟表妹外的任何人,但唯有一家例外,那就是当年我们的老邻居汪老夫妇。五十年前,同是扬州人的汪老先后任县中校长、文教局长,他老伴是我们的教导主任。他俩的双胞胎儿子是我的学生。后来,一直和我们是隔壁邻居,直到我们调走。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那么多年的邻里关系,就可想而知了。汪老的孙儿小时候见到馨平就拉着不松手,连声叫着:好妈妈!好妈妈!如今,汪老夫妇都年近九旬,这次见到我俩,眼含热泪,话语哽咽:“我想死你们了。”老俩口执意邀请我俩一起吃个饭,我俩再三推辞,说下次吧。老人急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下次,说不定,你们就见不着我们了。”我俩只得点头应允。饭桌上,出乎意料的是,老人还请来了当年给我俩牵线搭桥的红娘。说起几十年前的往事,老人竟连我女儿的生日和我们离别水乡的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短短四天的金秋水乡之行,就在这交织着欢笑和泪水的气氛中,画上了句号。我们与老人家依依惜别,祝愿他们健康长寿!当然,我们的心中还是留下了一些遗憾,昔日的同事好友太多了,想见而又不敢见,怕见了,就又走不了了。好在,就在我的返乡散记即将暂时搁笔之际,我们又已怀揣返乡的车票,与几位金陵老友相约,初夏时节再返水乡,我俩日盼夜想的那一泓碧水与水乡的父老乡亲们,我们又要相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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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俩与我当年任校长时的好搭档张哥夫妇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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