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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 (微型小说) 【原创】  

2015-02-27 13:23:04|  分类: 世间万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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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子”是某局长的手下背后给他起的绰号。说起“鬼子”局长这绰号的来由,这都与他的脾性、嗜好有关。

      这位“鬼子”局长,一爱喝酒,是个逢酒必喝,逢喝必醉的“酒鬼”;又是个每日至少两包烟,浑身散发着烟味的“烟鬼”但凭心而论,这"鬼子"局长委实也是个人缘、口碑皆不错的人。一来,他在老家的乡里乡亲的眼中,是个大“孝子”;而他又是凭着一支笔杆子,从一个回乡青年,直至当上局长,是让一帮文人眼红的"才子"。这四个头衔糅合在一起,到好事之人口中,便将其浓缩为两个字:“鬼子”。

       “鬼子”老家在高邮西北乡湖荡边的小镇上,从小天资聪慧,由镇里初中,考入县中,文笔就十分了得,他的作文经常得一百分,通篇让语文老师画了无数的红圈圈。不料,“文革”搅碎了他的大学梦,不得不回到湖边小镇母亲身边。他在家里是老幺,上面有俩姐姐,父亲早亡,母亲从小就视他如命。不过,这“鬼子”打小就是个孝顺的孩子,不管是回乡种地,还是后来当上了乡里、县里的干部,但一个习惯没变,每逢周末,无论下雨刮风,总要买些老娘爱吃的点心,连夜骑车,赶几十里路,去乡下看他的老娘。一次,晚上酒喝高了,仍不听朋友劝阻,跨上车就走,半道上,晕晕乎乎,一个跟头,门牙摔掉了一个。

      当年,“鬼子”虽回了乡,但手中的一支笔并没有荒废。没多久,就被乡长看中,当上乡里的小文书。后来,乡长提拔做了副县长,又将“鬼子”推荐到县政府办公室,专给头头们起草报告。这“鬼子”每每接到任务,便准备两包好烟,关上宿舍门,一个通宵完工。据说,有个头头想显示自己有水平,总想在稿子上挑点毛病,无奈就是找不出来。头头不甘心,总让“鬼子”一遍遍再修改。最后,把“鬼子”惹急了,索性拿出修改前的第一稿,那头头看了,笑着说:“行!这一稿不错!”鬼子闻言,露出了诡谲的一笑。

       “鬼子”就靠手中这支笔,受到了县里一把手的赏识,干了几年秘书后,就被提到乡下当了乡长,不久,又进了城,任起了局长。原先那帮小秘书眼红得要命,私下议论,这“鬼子”可真行,靠一支笔起家,保不准官运亨通,还能往上走。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鬼子"此后,先后换了好几个局,好像再也没有受重用的迹象了。眼看,"鬼子"已年近半百,却依然在局长的位子上原地踏步走。人们私下猜测,这很可能坏在他那“酒鬼”、“烟鬼”的名声上。他在乡长任上,在酒桌上就是个常胜将军。在乡下,没有酒量,就当不了乡干部,这几乎成了晋升乡干部的一条潜规则。在这一点上,“鬼子”是绝对胜任的。在乡里,不管遇到什么大事小情,“鬼子”找个由头就去镇上小饭馆摆上一桌,酒足饭饱,先记上账再说。酒桌上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必须喝倒一个方能收场。你若不喝,拽着你就将酒菜一股脑往你口袋里倒,吓得那些酒量小的人,只得拼了老命灌上几杯,直到瘫倒在桌子底下才算完事。

       在县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还有“鬼子”的另一件酒后的风流韵事。一次,“鬼子”和邻近乡的乡长一块儿喝酒,俩人都喝高了,晕晕乎乎地走在路上,对面走来一村妇。那乡长突然心血来潮,对鬼子说;"你敢不敢过去亲那女人一口?”鬼子被这位老兄一激,也忘乎所以,借着酒劲,回应道;“有啥不敢的?”说罢,晃晃悠悠上去就亲了那女人一口,那女人见是乡长,也不敢造次,红着脸便匆匆去了。随行之人皆掩口而笑,不久,这笑话就不径而走了。其实,这“鬼子”在男女关系上,并没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上。

      这鬼子也是个聪明人,对上面迟迟不再提拔自己的缘由,也心知肚明。但他还是有点儿书生的傲气。依然我行我素,酒照样喝,烟照样抽,下了班,照样招呼手下的人,从他开始,一家家轮着,打牌,抽烟,喝酒,待过足了烟瘾、酒瘾,再打道回府。

       久而久之,“鬼子”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终于一病不起,到医院一查,竟是肺癌晚期。一年后,不治而亡。“鬼子”才活了五十四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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